“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”的断句妙趣(文摘)
2017-04-26 12:54: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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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摘引自朱晓【赵普的闷葫芦】(载2013年【随笔】第4期,标题为本人所加)

  【论语】谈治术,很经典的一句是“民可使由之,不可使知之”。就这一句,杨伯峻在【论语译注】 中的释义是:“老百姓,可以使他们照着我们的道路走去,不可以使他们知道那是为什么。”钱穆在【论语新解】中的释义是:“在上者指导民众,有时只可使民众由我所指导而行,不可使民众尽知我所指导之用意所在。”不管怎样释义,孔子这句话里的治术总被人指责为愚民政策。

   新近的新儒家代表人物说,孔子是大教育家,提倡“有教无类”,怎么会说愚民的话呢?我们来看看,“民可使由之,不可使知之”还可不可以作别样的理解。变换标点的方式,"民可使由之,不可使知之"就不愚民了:

  ”民可,使由之;不可,使知之。“(清代宦懋庸的【论语稽】)这可以理解为:“老百姓可以自己做好的事情,我们就让他们自由去做;如果他们做不好,我们就要去教育他们,使他们明白。”

  “民可使,由之;不可使,知之,”(王蔚【“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”句意辨析】)可以翻译成:"老百姓,若可任使,就让他们听命;若不可任使,就让他们明理。"

  "民可使,由之不可,使知之。"(王蔚)可以解释为:“,如老百姓可以被支使,放任自由是不行的,必须加以引导。”

  “民可使由之?不,可使知之。”(王昌铭)可以翻译为:“老百姓可以放任不管吗?不,还是要进行教育。”

  “民可使由之?不可,使知之。”意思跟上一句读差不多。

  “民可使由之不?可,使知之。”这是一个17岁少年在网上做的标点练习,“不”同“否”,这种句读的大意是:“人民是否可以按照我们的意思去做呢?可以,(但是前提是)让他们知道我们为什么这样做。”

  “民可使由之,不可使知之”是通行的断句;第二、三、四种断句是否符合古汉语的语法,可以讨论;其余的断句就算是凑热闹的吧。热闹归热闹,十个字,七种断句,六种解释,字里的微言大义多到让一般人莫衷一是,这足以冲淡人们读经的热情了。

  鲁迅【华盖集·这个与那个】第一节说读经:“据说,字里行间是也含着什么褒贬的,但谁有这么多的心眼儿来猜闷葫芦。”是呀,如今已是数字化时代,信息瞬息万变,,人们哪有那么多的心眼儿来猜闷葫芦。

    注:标题中的赵普系指北宋那个据说凭"半部[论语]治天下"三度任相的 赵普。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2017.04.26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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